即便被唐玉压制,他的应变能力、剑招熟练度,都较昨日有了质的飞跃。
许久,唐玉一剑挑开花无缺的木剑,剑尖停在他的咽喉前,距离不过寸许,却没有再往前半步。
“承让了。”唐玉收剑,语气平淡。
花无缺也收起木剑,与唐玉一同垂首恭敬伫立。
邀月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冰冷,却多了几分认可。
“无缺,日后当好好向你师姐学习。”
邀月的身影消失在剑坪尽头,空气中残留的冷冽气息渐渐散去。
花无缺垂着的眼帘轻轻抬起,看向身旁的唐玉,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去的恭敬,眼底却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那笑容极淡,却真实得晃眼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,语气里竟藏着几分雀跃。
“其实,我昨日并未完全信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坦诚道。
“我甚至做好了今日见不到你的准备。”
唐玉闻言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下意识地朝四周扫了一圈,剑坪空旷,只有远处几名洒扫的弟子,隔得甚远,听不到这边的动静。
于是她伸手,一把拉住花无缺的手腕,将他带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你该对我有信心才是。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惜命,我难道看起来像个傻子,会主动去送死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花无缺下意识地摇头,眼神认真,没有半分敷衍。
可唐玉的话,却让他想起了过往的见闻。
移花宫规矩森严,叛逃者死,这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铁律,可依旧有人明知是死路,也要挣脱束缚。
他皱了皱眉,眼底泛起一丝困惑,如实说出了心中的疑问。
“但我觉得,主动找死的人,其实挺多的。明明知道会被追杀,却还是要离开。”
花无缺语气里满是不解。
“我不明白,为何要选一条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