邯郸已破,赵国宗庙倾颓。
这个与大秦缠斗了近百年、如同一根巨刺般梗在秦国东出咽喉之上的强敌,终于在他的手中彻底化为了历史的尘埃。
此等不世之功,足以告慰历代先王的在天之灵。
然而,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居功自傲的狂喜,只有掌控一切的平静。
“拜见大王!”百官躬身,齐声道。
“平身。”
“谢大王。”
百官起身,等待着今日的重头戏。
“启奏大王!”
此刻,一名谒者捧着一卷来自邯郸的加急军报,步入殿中,高声禀报:“邯郸急报,东郡郡守萧何、御史丞甘罗,恪遵大王《新地安置典则》,开仓放粮,以工代赈,分田到户,广设蒙学,严惩首恶。
如今,城中秩序已定,民心渐稳,百业待兴。
此乃邯郸上月之户籍、粮税、降卒安置之简报,请大王御览。”
“善。”
嬴政微微点头。
萧何与甘罗在邯郸推行新政的效率与手段,他在归来的路上,早已通过那些“眼睛”和“耳朵”尽数掌握。
他并未命刘高接过那份简报,今日的朝会,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他目光扫过阶下百官,声音洪亮。
“诸卿,赵国已亡,此乃我大秦自商君变法以来,历经六世君王励精图治、百余载浴血奋战,方得之旷世伟业。
此番伐赵,自出函谷至邯郸城破,历时八月。
我大秦锐士破坚城,克强敌,终令赵王伏诛,宗庙焚毁。
此不世之功,当为我大秦百代铭记。此乃上天之命,亦是汝等忠勇用命之果。
然,疆土虽拓,人心未附。灭国,仅为始;安邦,方为本。
寡人,于此宣布。”
嬴政站起身,那股属于君王的威压,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。
“自即日起,于原赵地增设邯郸、巨鹿二郡。郡中一切政务、民生、律法、户籍、田亩、赋税之政,暂归新任东郡郡守萧何,统筹代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