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秦法,当真如此严酷?”
“似乎…似乎对谁都一样……”
台上,甘罗合上卷宗,目光再次扫过那十几名人犯,声音冰冷:
“此辈之行径,与之匪盗何异?与那已被烹杀之郭开,又有何异?
尔等,食大王之奉禄,披大秦之坚甲,执王者之利刃,不思为国拓疆,不思为民请命,反将屠刀挥向降民,将尔等之淫威,施于孤苦无告之妇孺。
此等行径,败坏的是我大秦军威,动摇的是我大秦国本,断送的是大王‘吊民伐罪’之仁义,更污我‘义师’之名。”
接着,他抬起头环视全场,厉声喝道:
“不杀,何以正军法?”
“不杀,何以安民心?”
“不杀,何以告慰冤魂,何以彰显大秦律法之昭昭天威?”
最后,他将手中的令旗狠狠挥下。
“斩!”
邢台之上,早已准备好的刽子手们闻令而动,手起刀落。
“噗嗤!”
“咔嚓!”
“噗!”
十几颗头颅滚落在地,鲜血瞬间染红了高台。
那血顺着木板的缝隙,一滴滴落入台下那积雪尚未融化的土地,仿佛也溅在了台下每一个人的心上,让他们在那刺骨的寒风中,齐齐打了个冷战。
整个广场,死一般寂静。
台下数千名秦军士卒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。
骄横、不屑、好奇、轻慢…所有情绪瞬间被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所取代。
他们看着台上那些刚刚还鲜活、此刻已身首分离的同袍,看着那肆意流淌的鲜血,看着那年轻御史丞冰冷如霜的脸……
胜利者的狂热、征服者的优越感,在这一刻被自家人的屠刀,被那铁面无情的秦律,彻底碾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