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又拿出了一封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、甚至连用词语气都与赵偃一般无二的“赵王遗诏”。
“诸君请看。”
赵葱的眼神狂热,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:“国破家亡,宗庙焚毁,皆因此贼李牧。其拥兵于北,却坐视邯郸危难,拒不发兵,实则早已暗通秦人,里应外合,方致使邯郸陷落,大王自焚于龙台。此乃国贼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他顿了顿,高举起手中的“遗诏”,嘶声道:
“此,乃先王传于吾之最后诏命。若大王不幸殉国,命我等即刻接管北疆兵权,并就地格杀国贼李牧。之后,当另立新主,另寻根基,或北上联燕,或南下结楚,重整山河,光复我大赵社稷。”
一番极具煽动性的话语,配上那王命节杖与“先王遗诏”的双重“认证”,让这些本就对前途感到迷茫的军官们,迅速找到了新的“方向”。
在赵葱几个核心心腹的带头下,呼喊声此起彼伏:
“诛杀国贼李牧,为先王报仇。”
“愿随将军,光复大赵。”
“末将愿效死力,追随赵将军。”
群情,在亡国的绝望与野心的蛊惑下,被瞬间点燃。
…………
是夜。
李牧召集麾下众将,于中军大帐之内商议对策。
帐内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将军。”
一将领开口,打破了沉默:“邯郸…真的没了?大王…真的…?”
后面的话,他哽咽着无法说出口。
“消息确凿。”
李牧道:“邯郸陷落,大王…已殉国于龙台。”
言罢,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低低的呜咽。
“将军,邯郸已失,大王已殉国。我等…该何去何从?”那将领继续问道。
众将亦是七嘴八舌。
有的将领主张趁秦军立足未稳,立刻挥师南下,与秦军决一死战,为先王报仇。
有的将领则认为邯郸已失,赵国已亡,不如就地解散,让将士们各自逃生,或可保留一丝血脉。
更有甚者,建议西渡浊河北上联燕,以图东山再起。
帐内争论不休,却无一人能拿出一个真正可行的主意。
李牧坐在主位之上沉默地听着,面容憔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