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不再犹豫,快步穿过月洞门,来到东厢房前的小院。
院中有一棵高大水杉,枝叶在月下投出斑驳影子。
妃渟在树下站定,深吸一口气,正思量着该如何开口叫杨炯出来。
忽然——
“嗯……”
一声娇柔的轻吟,自房内传来。
紧接着,又是那靡靡之音,且比先前更甚。
妃渟整个人僵在原地,那张脸“刷”地红到了脖颈。
她猛地转过身去,面对那棵高大水杉,双手捂住耳朵,心中默念:“多日未见,夫妻合礼!能理解,能理解!”
可那声音如丝如缕,直往她耳朵里钻。
妃渟本就看不见,听觉格外敏锐,此刻那声音在她听来,简直清晰得可怕。每一个喘息,每一声低吟,都仿佛在耳边响起。
“荒淫无道!不当人子!!!”
妃渟终于忍无可忍,一脚踹在树干上。那水杉微微一颤,掉下几片针叶,正落在她肩头。
她心烦意乱,胸中一股无名火起,“呛啷”一声抽出腰间“隙月”宝剑。
妃渟轻叱一声,身形骤动:“剑通心,心静则气平,气平则声止。”
起初,剑势凌厉,满含杀意。
剑风扫过,院中落叶纷纷扬起,在空中碎成齑粉。
她每一剑都又快又狠,仿佛要将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尽数倾泻。
可渐渐地,她便沉溺其中。耳中再无声响,心中再无杂念。整个人仿佛与剑合一,与月合一,与这秋夜清风合一。
且说杨炯与郑秋多日未见,自然是思念入骨。晚膳都没用,便缠着娘子开始他的“生儿子大业”。折腾了不知多少个时辰,终于将郑秋“伺候”得满意睡去。
可他自己却辗转难眠,白日里郑秋带来的情报在脑中盘旋,一桩桩,一件件,搅扰神思,不得入梦。
杨炯侧身看着身旁熟睡的郑秋,月光透过窗棂,在她脸上投下淡淡光晕。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,正欲闭目养神,忽然耳中一动。
门外似有风声。
起初以为是秋风扫落叶,可细听之下,那风声颇有韵律,似长兵戈切风之音。而且这韵律,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
杨炯慢慢起身,披了件外袍,轻轻推开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