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唇轻笑:“我这品茗辨茶的本事,是自幼跟爹学的。日后可得好好传给儿子,不然若都像你这般‘牛嚼牡丹’,还怎么讨好女子欢心?”
“呃……”杨炯一脸无奈,抓了抓后脑,“这个你大可放心。咱们儿子嘛,想来丑不到哪儿去。再说了,有我在,还能让他打光棍不成?到时候你别为了儿媳太多而发愁,我就谢天谢地了!”
郑秋听了这话,一时沉默。
她以手支颐,望着炉中跳跃的火苗,悠悠道:“多便多些吧!只要别骗人家姑娘感情便好。他若真有本事,我这做娘的,倒也没什么意见。”
她这话说得随意,杨炯却听得心头一热。
他忽然站起身,抓住郑秋的手便要走。
“啊?”郑秋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茫然抬眸,“做什么?”
“啊什么啊?”杨炯一脸认真,“时间紧,任务重,生儿子!”
这话说得直白露骨,郑秋先是一怔,随即脸颊飞红,又羞又恼地甩开他的手:“要死呀你!青天白日的,胡说八道什么!”
便在此时,一直静坐角落的妃渟,忽然重重“啐”了一声。
她虽闭目,那张端肃的脸却已涨得通红,连耳根都染了胭脂色。
只见她紧咬银牙,从齿缝里迸出一句:“侈则多欲,枉道速祸!白日耽于声色,徒纵私欲、败德行。圣贤若见,当嗤汝为行尸走肉耳!”
这话骂得尖刻,杨炯一听,刚要反唇相讥,却被郑秋按住了手。
“茶好了。”郑秋神色如常,仿佛方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。
她提起茶壶,为杨炯斟满一杯,又自取一盏,轻抿一口,这才缓缓道,“说正事吧,李嵬名生了。”
“铛”的一声轻响。
杨炯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,几滴茶汤溅出,落在青石地板上,洇开深色水痕。
他愣了半晌,才缓缓将茶盏放下,目光投向远处烟波浩渺的湖面,沉默不语。
郑秋轻叹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:“确如宝宝所言,是个痴儿。林道长起卦推算,说此子与你命格相冲,木火不容。未来怕是……怕是父子失和,互相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顿了顿,终究没将“残杀”二字说出口。
杨炯摆摆手,打断她的话,声音有些沙哑:“可取了名字?”
“象升。”郑秋垂眸,看着杯中起伏的茶芽,“是咸审言和吕守一来王府求人时取的,后来流言四起,全长安都这么叫。”
“象升……”杨炯喃喃重复,忽然扯了扯嘴角,似笑非笑,“好名字。象者,巨兽也,升者,腾达也。只可惜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便戛然而止。
良久,杨炯才低声问:“她如何了?”
郑秋与他夫妻同心,自然明白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谁。
她放下茶盏,幽幽道:“不是很好。据说茶饭不思,瘦得脱了形。那孩子已被收入青龙寺,拜在广亮方丈座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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