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面和另一只脚的鞋边不知是被树枝还是山石割破了,脚背和脚侧皆被划出一道半指来长的伤口。
血流了出来,染红了绣花鞋。
萧迟看到这些,浑身戾气狂卷。
医馆大夫在给姜心棠清理脚底伤口的木屑,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戾气,双手忍不住微微发抖。
萧迟看到了,赶紧收敛戾气,“稳一点,别弄疼她。”
大夫惊骇,赶紧稳住双手。
姜心棠双脚的伤处理好后,大夫去看退热药煎好了没有,萧迟给姜心棠手、脖子、脸细细涂抹药膏。
等退热药煎好,大夫端来,萧迟吹凉了,一口一口慢慢喂姜心棠喝。
姜心棠昏迷着,醒不过来,一碗药喂得艰难,但萧迟很有耐心。
姜心棠烧稍微退了些后,萧迟命人去备马车,抱她出去,上了马车,去驿站。
她浑身脏污,萧迟命人打来热水,脱去她外裙,避开伤口给她擦身子。
她身上有两处地方撞伤了,淤青得厉害。
萧迟心疼担心,手指在那两处仔细摸了摸,确定里面的骨头没事后,才给她涂抹了些祛瘀的药,给她换干净里衣。
姜心棠烧退了,但下午又发了烧,人一直没醒来,烧反反复复。
受伤的脚也发炎肿了起来。
萧迟把郡城里最有名的几个大夫都请来给姜心棠看。
还派人快马入京,去把贺大夫父女请来。
药一碗一碗喂下,受伤的脚换了一次又一次药,到了次日早晨,姜心棠才没有再发烧。
萧迟一整夜都不敢睡,守着她。
姜心棠夜里发着烧,噩梦连连,时不时喊着萧迟的名字。
萧迟靠着床屏闭目养神,她一喊,他立即就知道了,俯身轻抚她额头,“醒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问完发现她没醒,才知道她应该是做噩梦了,在她耳边轻言:“我在,莫怕,乖乖睡。”
姜心棠才渐渐安静下去。
等她醒来,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