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。他停顿了一下,跟着说道:我们初步判断……很可能是中了毒!看那样子,估计……是救不过来了。
他们的家属呢?!钱进似乎是咬着牙关,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,继续追问道: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?!
老刘跟着回答道:他们的家属当时都在睡觉,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。尤其是廖学强的家属,如果不是我们找上去,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廖学强已经咽气了!
孙磊的父母当时也睡得很沉,是听到我们和护士的动静才惊醒的。
他们也只是发现,那个警察不见了!
我知道了……。钱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,说道:辛苦你们了,老刘。麻烦你们继续排查一下医院的情况,还有病房里可能留下的痕迹!我这边会尽快安排人手过去跟你们汇合,协调后续!
明白!老刘十分干脆地应道:我这里发现了什么新情况,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!
“嘟嘟嘟”,随即,话筒里传来了一阵忙音。
钱进有些颓然地将听筒扣回了话机,扶着冰凉的桌沿,缓缓挪动脚步,走向自己的座椅,每一步仿佛都重若千斤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双眼发直,盯着头顶上方的日光灯,也不知道是对着谁,嘴里喃喃地说道:关西所派去的那个人……跳楼自杀了。廖学强……已经死了。孙磊……估计也活不成了……。
“咚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走廊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关门的声响。似乎是斜对面罗勇军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。
董叔转过身,不动声色地将钱进办公室虚掩的门轻轻关严了。然后,他转身走回来,在钱进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目光定定地看着仿佛失魂落魄的钱进。
事实上——。董叔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开口说道:廖学强和孙磊,应该是涉案最深的核心人物。他们参与的事情,恐怕随便拿两件出来都够得上掉脑袋的。
所以,即便是我们费尽周折救醒了孙磊,在面对如此重罪的情况下,求生的本能,他也未必会主动交代那张“地图”的秘密。
但是,他这么一死,就等于断了他妻子最后一丝侥幸和犹豫。
董叔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接着说道:这杀夫之仇,加上自身可能面临的灭口威胁,反而会让她彻底放弃幻想,转而与我们同仇敌忾,把她所知道的一切,毫无保留地交代出来。
“唉——”,钱进的身体深深陷在座椅里,皱着眉头,仰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声音疲惫地说道:我只是……有些痛心。自己的弟兄,怎么就……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?!
董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:我们每天在外摸爬滚打,当身体因为受伤而出现了腐肉时,你若想让身体复原,就必须要有亲手刮掉腐肉的勇气。这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事情,也是我们职责所在。你没有必要,也不应该为此过多纠结。
腐肉?!钱进喃喃地重复着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歪过头,目光投向了紧闭的房门方向,压低声音问道:那他……算不算“腐肉”?!今天的事,会不会……就是他干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