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关切的话在耳边不断徘徊,裴诗言有些头大。
她摸了摸脑袋上包裹的纱布,分外真切的开口:“没事,就是收拾东西的时候,不小心摔倒撞在桌子棱角上了,有点流血,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天。”
这倒并不是想为季欣雅隐瞒下来,而是她单纯觉得不需要让夏友光这么担心。
她说的话,夏友光自然信了,还能叹口气过来指责:“你看看你,粗心大意,收拾东西都能摔了,以后直接等我到了再收拾,知道了吗!”
裴诗言随意点点头,余光放在自己身旁的小病床上。
小病床上躺着孩子,婴儿紧闭双眼,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不自知。
但偏偏,裴诗言看到他后,心里软了大半。
她费力起身,将孩子抱在怀里,戳了戳柔软的脸颊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是她的孩子,是她在生死边缘徘徊后生下的孩子。
她这辈子不顺利,现在自己有了孩子,更不想让孩子重复自己的人生历程,不管大人之间的事怎么样,不能牵涉到孩子。
这个念头一打定,她就抬头冲夏友光说道:“爸,我明天出院,你过来接一下我,回夏家。”
回夏家这三个字咬的特别重。
夏友光的视线在纪云卿身上粗略过了一眼,又回到裴诗言身上,对他们显而易见的冷战状态不解,却也先一口答应,然后劝道:“诗言,没有什么误会能长久的,你倒不如好好听一听云卿想说什么。”
裴诗言的回答很快,却也很实在。
“我现在不想听,影响我的心情,在这段时间,我的心情比误会更重要。”
她用一种极度任性的方式彻底堵死了纪云卿想说话圆场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