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崖苦笑:“如果可以,能现在就杀了我么?魂飞魄散也好,灰飞烟灭也无所谓。”
“你以为木招摇留下你的命是对你心生怜悯么??别天真了。丫头为你受的罪,你该一样一样偿还!”
青崖的心,坠入无底深渊。
这样绝望的日子,他真的只能一天一天过下去么??
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随时可能被夺舍…
看着心爱的人和其他男人耳鬓厮磨。
看着他的子民对着敌国国君山呼万岁?!
而他,除了看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种无力感吞噬了他生存的欲念。
何苦活着。
他如条丧家之犬般隐入暗夜…又亲眼看到木招摇睡到苍耳的床榻上,把她往怀里搂了搂。
拳头紧了好久,才一点点松开。
青崖,你不是大越皇子,你没有吃醋的资格。
你是奴隶,奴隶,奴隶。
她已经不属于你了,大越也不属于你了。
你只是一个奴隶,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。
一个不能活,也无法去死的奴隶。
青崖如鹰的眼神终于一点一点晦暗下去。
明知不该,可他的眼神仍贪恋在苍耳身上,舍不得离去。
他眼神空洞地看着木招摇撑着胳膊,贪恋地看着身边熟睡的人。
那一抹再也不属于他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