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玄在放妻书中写道将一切都留给罗晓,自然也包括崇义坊这座宅院。
宅子罗晓嫌弃逼仄狭小,本来是看不上的,但是为了拿捏韦玄,二话不说房契、地契通通纳入名下。
并限期两日,让韦玄搬离,这家里的一根毛,以后都跟他再无干系。
两日?这不是要命吗。
韦玄这个正主倒还好,须得按时去上朝、去官署,忙也忙不到他头上,要的是贴身伺候他的决明的命。
又是到牙行打听适合租赁的宅子,又是各种收拾打包,忙得不轻,撑着累酸了的腰一看,活儿还有大半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蕴听闻此事,犹豫了一下,让刘伯去请韦玄。
裴宅很是宽敞,专门为他收拾出来个院落周转暂居,也不打紧的。
韦玄却婉言谢绝了,嘱托刘伯让裴蕴好好将养身子,莫忧心他。
不论两人私底下如何放肆不堪,表面上还是要守礼,要在人前做好样子。
韦玄在为她着想,世道就这样烂,女子总是吃亏些,女儿家的清誉,他得考虑。
罗晓给的搬家时间实在紧凑,好在仓皇之下决明还是给他家中丞大人安排妥当了。
在东市附近的一家客栈赁了间屋子暂住,还顺便租了间店主不用的库房,来存放行李。
这下饮食也不用愁了,只不过因为囊中羞涩,找的房子比较寒酸,配不上中丞大人朝廷重臣的身份。
韦玄站在比他脸都光的房间内,摇头轻叹。
唉,凑合活呗。
等下月领了俸禄,再慢慢找房子。
这一日下朝之后,韦玄和崔授并肩走在宫道上,韦玄脚步略迟半步,以示对宰相的尊重。
韦玄心思重重,还没完全放下惠王之死,惠王自焚这事疑窦甚多,这些时日他翻来覆去地想,总觉得不太对味。
若让惠王金蝉脱壳,隐姓埋名去别处逍遥法外,那股憋闷感会成为韦玄毕生大恨。
真让他就这么死了,也没什么大快人心的感觉,总之,很别扭。。。。。。
事情沉甸甸坠在心头,时间久了容易成病,再者这是公事,该说就说,韦玄问崔授:“惠王之死,行道兄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