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的海岸线轮廓渐渐清晰,一座孤零零的灯塔矗立在荒芜的礁石之上,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,俯瞰着漆黑的海面。
那灯塔早已没了往日的光彩,塔身斑驳,砖石脱落,几处窗棂也已朽坏,露出黑洞洞的缺口,在月色下更显狰狞。
李相夷足尖一点,带着李莲花稳稳落在灯塔前的空地上,阿飞也随即落下,将还在揉眼睛的方多病放了下来。
“到了?”
方多病打了个哈欠,抬头看清眼前的景象,顿时愣住了。
“这就是……灯塔?也太破了吧?”
眼前的灯塔确实荒废得彻底。
底座被疯长的杂草和藤蔓缠绕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。
通往塔门的石阶碎裂不堪,布满了青苔和鸟粪。
塔身爬满了裂痕,最高处的灯室早已没了玻璃,只剩下锈蚀的铁架在夜风中发出“吱呀”的哀鸣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
四周寂静无声,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声响,以及从远处传来的、断断续续的蝉鸣,在这荒僻之地,更添了几分萧索。
李莲花站直身体,缓了口气,胸口的闷痛稍稍缓解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角落:“越荒废,越不容易引人注意,才越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李相夷已率先迈步走向灯塔,他的脚步很轻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,踏过杂草丛生的地面时,惊起几只栖息的夜虫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四人鱼贯而入。
塔内更是破败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。
地面堆满了腐朽的木板、破碎的砖石和不知名的垃圾,蛛网密布,几乎遮住了头顶透下来的月光。
借着从门窗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色,能看到墙壁上斑驳的壁画早已褪色,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“这里……真的有人来过吗?”
方多病一边用剑鞘拨开挡路的蛛网,一边忍不住咋舌。
“连个脚印都没看见啊,全是灰。”
李莲花没有说话,只是仔细地观察着地面。
厚厚的积尘上,确实没有明显的新鲜脚印,但他的目光落在一处墙角时,微微顿住了。
那里的灰尘似乎比别处要薄一些,而且有一小块地面的颜色,比周围要深暗些许,像是被人踩过,又刻意用脚扫过,试图掩盖痕迹,但终究还是留下了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