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开出市区,上了高速路之后,马如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才低声问道,“周书记,您去江北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周锦瑜抿了抿嘴儿,忍了好久,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地滚落下来。
“乔红波,跟我提离婚了。”周锦瑜低声吐出一句。
随即,她将头扭向窗外,肩膀耸了两下,硬生生将心中的悲伤给压了下去。
听了这话,马如云有些蒙圈了。
乔红波主动提离婚,这不可能吧?
首先,以自己对乔红波的了解,他不是那种乱搞男女关系,见到娘们就迈不开步的人。
其次,乔红波疯了吧,周锦瑜可是省长的女儿!
如果自己是乔红波,一定会跪地磕头,把脑门子磕出血来,也不会离婚的。
“您也别伤心。”马如云眼珠晃了晃,随即语气笃定地说道,“小乔书记不是那样的人,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保证。”
“他说要跟你离婚,一定是……喝多了,对,绝对喝多了。”
周锦瑜没有说话。
以乔红波的酒量,他怎么可能喝多呢?
跟他做夫妻那么久,还没有见过他有喝多的时候呢。
这马如云安慰人,真是一点水平都没有。
“即便是喝多了,也不能瞎说吧。”周锦瑜悠悠地叹了口气。
马如云暗忖,之前你说想跟乔红波离婚的,现在人家乔红波提出来,你反而不乐意了。
都说女人善变,也没有县委书记也善变吗?
以前开会的时候,也没有见过你朝令夕改嘛。
汽车抵达江北,周锦瑜给乔红波打了个电话,“喂,你睡了吗?”
此刻的乔红波,哪里睡得着?
他不后悔举报修大为,反而是因为即将逝去周锦瑜,异常伤怀。
自从挂断电话之后,往昔和爱妻相处的一幕幕,宛如过电影一般,从大脑里一帧帧闪过。
他越发觉得,因为举报修大为而丧失掉自己的婚姻,才是最愚蠢的决定。
可是,一切都已经木已成舟,已然无法改变。
“没睡。”乔红波将手中的烟蒂,摁灭在了烟灰缸里。
“你在什么地方,我去找你。”周锦瑜低声说道。
“现在?”乔红波脸上,闪过一抹震惊之色。